西夏--揭开神秘的面纱

www.nx.xinhuanet.com   2012年05月18日 来源: 新华网宁夏频道
 
 

与古印加文化和玛雅文化的消失之迷一样,中国古代曾盛极一时的西夏文化在公元13世纪突然消失,给后人留下了数不清的难解之迷。西夏古国及其文明被披上了“神秘面纱”,西夏研究被叹为“绝学”。

二十一世纪最后一个秋天,在西夏故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首府银川市郊,被誉为“东方金字塔”的西夏王陵,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西夏王陵考古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抢救保护性发掘获得重大发现,一尊人面鸟身、双臂残缺的精美石雕像--“迦陵频伽”,汉语译作“妙音鸟”首次出土。“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中国考古界专家认为,“迦陵频伽”可与古埃及金字塔前神秘的狮身人面像和古希腊的残臂维纳斯媲美。

然而,这仅仅是西夏文明的“冰山一角”。从西夏王陵到西夏佛塔,从西夏文字到西夏印刷术……一个个千古之迷在西夏故地陆续被揭开,一部部专著相继问世。中国历史上曾经存在两个多世纪的神秘王朝--西夏,渐渐重现在世人面前。让我们追寻西夏的踪迹,去开掘一个个千古宝藏,寻觅遥远的西夏文明。

西夏,神秘王朝的传奇

大漠黄河,沧海桑田,时光倒流千年。

贺兰山下,黄河岸边,党项族在拓跋家族两代“西平王”的带领下由小到大,由弱变强,逐渐兴盛起来。公元881年拓跋思恭“虽未称国而王其土”建立夏州,到公元1038年,第三代西平王、党项首领李元昊终于在我国西北地区建立王朝,国号大夏,史称西夏。

西夏建都兴庆府,即今天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首府银川市。至1227年西夏被成吉思汗率领的蒙古大军灭国屠城,以党项族为主体的西夏政权在这个世界上实际存在了347年,历时比同时期的宋、辽、金更为长久。疆域上西夏境土之大,“东尽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即拥有今宁夏全部,甘肃大部、陕西北部和青海、内蒙古部分地区。西夏王朝先后有10位帝王登基,在两个世纪的漫长岁月里,曾先后与北宋、辽鼎立,和南宋、金对峙。

李元昊,年轻的西夏开国皇帝,具有建国兴邦的雄才大略。他曾向其父亲陈述过不同凡响的政治见解,提出“英雄之生当王霸”。作为政治家和军事家,元昊执政后,伸张君权,参照中原王朝制度并结合本民族特点大建官署,逐渐完善了封建统冶机构,并下秃发令,以求在风俗上突出民族特点。他整顿军族,扩大版图,与北宋抗衡。

为巩固和发展新兴的王国,李元昊注重发展经济,他特别重视发展农业,不仅修整秦渠、汉延渠、唐徕渠等水利设施,而且还在已废弃的古渠上开凿新渠,后世称为“昊王渠”。这些水利设施对西夏的农业发展起了重要作用,有的渠道至今仍在利用。元昊与宋朝和好后,恢复了中断的宋、夏贸易,进一步加强与中原地区的经济交流。

虽然仅存在不到200年,但西夏人却创造了异常璀璨的文明。这种具有民族和地方特点的西夏文化,是党项族、汉族、藏族、回鹘族等多民族文化长期交融、彼此影响、相互吸收而形成的一种多来源、多层次的文化。 西夏建国前夕,李元昊便让大臣野利仁荣等创造了记录党项族语言的民族文字--蕃文,即后世所谓的“西夏文”。这种文字借鉴汉字的笔画和构成原理,又有自己的特点。西夏文的创制对西夏文化的兴盛、佛教的传播、文学的繁荣、印刷术的进步都有着直接的影响,可以说对整个西夏文化的进程有划时代的贡献。作为中国二十多种民族古文字之一,西夏文似乎成了西夏文化的代表,为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增添异彩。

注重弘扬党项族传统文化的西夏,同时兼收并蓄,吸收其他民族文化的精华。汉文化和藏文化的烙印最为明显,西夏境内的文字主要是汉文和西夏文,也有藏文,当时西夏与宋朝的往来表奏,均用汉字和西夏两种文字。西夏还印制了西夏文--汉文双解语汇辞书《番汉合时掌中珠》。西夏的统冶者提倡儒学,发展汉学。西夏仿照宋朝实行科举制度,在所辖各地兴建学府。甚至参照汉族乐制修成新的乐书,名为“鼎新律”。西夏统冶者大力弘扬佛教,境内僧人众多,寺庙林立,西夏花费了50多年时间,用西夏文翻译了3600余卷大藏经,堪称稀世珍品。地处“丝绸之路”汉文化、印度文化、西方文化等诸多文化之间的西夏文化,是多民族文化交融的结晶,是中华民族历史文化辉煌的一章。

风云骤变,公元13世纪,蒙古族在草原上崛起。锐不可挡的蒙古铁骑横扫亚欧大陆,征服一切。然而,却在西夏国门前遇到前所未有的顽强抗拒。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亲率强兵劲旅6征西夏,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最终于1227年攻下西夏,西夏末代皇帝请降后自杀,雄居西北两个世纪的西夏宣告灭亡。

大自然的风沙埋葬了楼兰古城,战争的屠刀抹杀了西夏王朝。西夏陷落时,成吉思汗降旨“每饮则言,殄灭无遗,以死之、以灭之”。带着强烈复仇心理以及处于战争狂巅状态的蒙古大军,对西夏人民和西夏文明实施灭绝性的毁灭。不但血洗都城,人尽灭,物尽掠,积聚近200年的城市宫殿、国宝史典被付之一炬,而且还将贺兰山下的皇家林苑及陵园毁盗殆尽。所以现今所有陵墓,无不墙断阙残,大小盗坑随处可见。曾有史书说西夏民族都被斩尽杀绝,西夏民族和西夏文明从此悲壮地消失…… 更可叹的是,中国“二十四史”中竟没有西夏的专史,西夏文成为罕有人识的“死文字”。西夏,从此成为中华民族历史长卷中鲜为人知的“神秘古国”。

西夏考古发现震惊世界

西夏王朝已被历史的尘埃淹埋,唯有屹立于贺兰山下的一座座西夏皇陵遗迹至今犹存。西倚贺兰山,东临黄河的西夏王陵,在东西宽5公里,南北长10公里,总面积近50平方公里的陵区内,分布有9座帝陵、253座勋臣戚葬墓。西夏王陵诸陵每座各为一组完整的建筑群,占地面积均在10万平方米以上,形状奇异的陵墓建筑和富于特色的陵园布局,在中国皇陵中绝无仅有。

巍巍贺兰山下的旷野,那一座座高大的陵台、一列列仍旧高耸的神墙、一个个醒目的角楼,不禁让人追忆西夏王朝的雄风:雄伟的陵台、奇伟的献殿、尖耸的角楼、矗立的阙台、欲飞的脊饰,红墙绿瓦,风铃叮铛……可以想像,昔日的皇家陵园是何等的灿烂辉煌、庄严肃穆。西夏王陵是中国现存的规模最大的地面原始遗址,是全国保存最完整的帝王陵园之一,被西方学者称为“东方金字塔”。

历史上西夏王陵遭破坏十分严重,除蒙古大军的毁灭外,西夏陵又遭民间长期洗劫,已发现的9座帝陵、253座陪葬陵无一幸免,有的盗坑深达数米,至今未平。至到本世纪六十年代以前,西夏陵园仍是瓦砾遍地,满目疮痍,一片荒芜与凄凉。

西夏王陵考古调查与发掘工作始于70年代初,宁夏文物考古工作者先后对5、6、7号陵和3号陵,以及一些陪葬墓进行了局部发掘,不仅发现了一批珍贵文物,而且研究了陵园的规模、布局和建筑特点。2000年9月,在朱容基总理的指示下,国家文物局专门出台政策,将西夏王陵与布达拉宫等民族文化遗产列在一起进行紧急保护。国家计委拨付专项经费,国家文物局负责人和我国著名考古专家宿白等为首组成专家组直接指挥,对西夏王陵3号陵--泰陵,即李元昊陵,进行抢救保护性清理发掘,发掘面积约13000平方米。西夏王陵考古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考古发掘拉开了序幕。 记者来到野外发掘现场,宁夏考古研究所副所长杜玉冰等人面对出土的“迦陵频伽”,激动万分。杜玉冰说,他们翻阅了大量史料,只查到了很少几句对“迦陵频伽”的记述。在此之前,中国考古界对“迦陵频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这是中国考古史上的一次重大发现。

“迦陵频伽”是梵语的音译,汉语译作好音鸟、妙音鸟,是喜马拉雅山中的一种鸟,能发妙音。后作佛教“极乐世界”之鸟,被描绘成人身鸟形。《旧唐书》中曾记载元和六年中亚国家向大唐进贡“迦陵频伽”,当时可能是真正的鸟。杜玉冰分析说,此次发现的“迦陵频伽”是分模合制,不是一次成形,头部、面部的雕刻比较细腻,达到了相当的艺术水平。从其鼻棱、眉弓看显然是中亚人头造型,比敦煌泥塑有着更多的西方文化意味。考古人员从三号陵共清理出“迦陵频伽”残块四百五十块,已拼对出三件“迦陵频伽”。

考古人员还对月城东墙、陵城东门和东南角阙进行了清理,发掘面积3300平方米,占整个工作计划的五分之一。除“妙音鸟”外,还出土了大量的砖、瓦,以及饰以兽面纹的滴水瓦当,还有形象逼真,神态栩栩如生的套兽、脊兽等珍贵文物。考古人员在清理陵城东南角阙时发现,角阙由5个呈近圆形的夯土台基组成,台基外层以青砖包砌。专家们认为,这种由多个近圆形建筑组成的角阙目前尚属首次发现。 考古专家通过对月城东墙的发掘,基本搞清了陵园月城的建制与结构。困扰考古界多年,引起广泛探索和争议的西夏王陵墙体建筑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目前,考古人员已将约52米长的月城东墙清理完毕,在夯土墙下部发现了18对柱子洞,以及草秸泥、红墙皮等残存遗迹。覆盖在墙基部位的堆积物中,含有大量板瓦、筒瓦、瓦当和滴水等文物。专家根据出土遗迹和文物推测,墙基宽2.4米的月城东墙的建筑施工过程是,首先按规划位置打夯土墙,版筑成型,夯土内按不同需要加进几根木椽;再在夯土墙两侧等距离安排立柱,立柱顶端用简单的木架结构作出两面坡的屋面;在屋面上铺砌板瓦、筒瓦、瓦当、滴水。月城夯土墙最高不过4米。在月城内外两侧的地面上还发现了成行的散水小水坑遗迹,这些漏水设施有效地保护了夯土墙免受雨水的侵蚀。尤其是当时的工匠们在夯土墙表面涂抹了几厘米厚的草秸泥,又用细泥红墙皮进行装修。这种红墙青瓦的月城墙体建筑结构,充分显示了当时西夏王朝皇家帝陵那庄严、雄伟的气魄。

西夏王陵集中反映了西夏文化的特点,堪称西夏王国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一个缩影。这里历次发掘出土的珍贵文物曾一次次引起世界瞩目:与唐宋陵墓龟趺座迥然不同的是,西夏王陵碑座为正方体人像石座。石座三面雕刻出曲膝跪坐,瞪目咬牙的力士形象,力士形体粗犷,全身裸露,两乳下垂,双臂粗壮,举手上托,力度极强。这种线条粗犷,着意刻划力士负重形态的雕刻手法,将西夏民族那种强力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是中国古代雕塑之精品。西夏陵墓出土的重达188公斤的鎏金铜牛,工艺精湛,造型生动逼真,代表着西夏时期高超的冶炼工艺,属“国宝”级文物。

为探究西夏的踪迹,西夏故地的考古发掘方兴未艾。据初步统计,在原西夏境内发现、发掘的西夏文物和遗址有近千处、件。宁夏宏佛塔出土的雕像、绘画、唐卡等大批珍贵的西夏文物,填补了中国文物考古的多项空白,被列为90年代中国考古十大新发现之一。

1994年底,一则消息震惊海内外:西夏皇裔及其家谱在古城西安被发现。西夏王朝末帝李(目旁加见)的23代世孙李培业和他珍藏的9部皇族家谱终于在700多年后露世。李培业还向世人披露,西夏皇族后世子孙繁衍不息,现主要居住在青海省湟水流域。这一新发现引起史学界的震动。自1882年英国学者巴卜尔首次在其《中国西部旅行及考察》一书中披露了西夏民族失踪的假说之后,经过中国几代学者100多年的研究考证,西夏遗民终于走进了今人的视野。

1999年10月,又一考古新发现震惊世界:贺兰山发现罕见大型塔群遗址,62座被土石掩埋数百年的塔群基座重见天日,砖砌的或土筑的塔基排列在山坡10层台地上,面积达3000多平方米,塔群大致呈三角形,每层平台上的塔数具有一定规律,呈奇数递增。据考古专家考证,塔群修建年代是西夏盛期至元代早期之间,塔群遗址对研究西夏寺庙、墓塔建筑,研究藏传佛教与西夏文化的传播和演变,以及西夏政治、经济、历史等都有极高的价值。如此大型塔群遗址的发现在中国考古史上尚属首次。(周健伟 刘泉龙)

 

(责任编辑: 张健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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