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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脚与韩国的跆拳道很相似。在我们这里,上到白发苍苍的老汉,下到七、八岁的孩童,人人都能‘踏’上几‘脚’。”
在回族聚居的宁夏泾源县园子乡园子村,年逾古稀的回族老人喜良向记者讲起了年轻时的故事:“村里的小伙子到山上砍柴时,柴砍好后往山坳里一扔,就两人一对或三人一组地‘踏’起‘脚’来,直耍到日头落山才肯回家。”他说,那阵村里最厉害的一名踏脚手刚去逝,他曾经创造了一口气踏翻四名对手的最高纪录,大家伙都叫他“炸弹”,以至天长日久连他的真名都忘记了。77岁的老阿訇马玉虎捋着雪白的胡子告诉记者,他爷爷的爷爷讲,踏脚起源于唐朝中期,由沿“丝绸之路”东来的西域伊斯兰传教士带入中国,在陕西省渭南一带的回族中间非常盛行。园子村回族农民祖籍陕西,村民们酷爱的踏脚运动也随之流传至今。
回族素有经商的传统。过去社会动乱,路途多劫匪,人们练踏脚为的是外出时防身自卫。如今,“踏脚”成了园子村农民强身健体、自娱自乐的活动。
泾原县体委主任马越介绍说,原始的踏脚招式简单凌厉,极具攻击性,“君子动脚不动手”。现代的踏脚以表演和娱乐为主,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能用全脚掌踏或用脚的内、外侧扫、打对手,而且演变成平踏、飞脚、背脚、连环转等十多种花样套路。而双手只能平衡身体和遮拦、化解对方攻势,绝对不能出击。“踏脚至少两人对踏,也可以一人对二人甚至对三人;体力好者,一口气能踏败十来个对手。最多时,二三十人同时起踏,周围看者有上百人。”马越说。
与记者谈到味浓处,几十名踏脚高手便忍不住来到村头的打麦场上,在春天料峭的山风里开始捉对而“踏”。眼前腿来脚往,身影闪动。很快,村里的女人们也纷纷聚拢来呐喊助威,寂静的山村顿时热闹起来。马福有和马物利不愧在全国大型运动会上露过脸,果然身手不凡。只见刚过而立之年的马福有双目如隼,逼近对手后对视良久,突然身体后倾,右脚随即飞起,对准马物利的腰际就是一“踏”;马物利脚如脱兔抽身飞速后撤,还了一个飞脚连环踏……
眼瞅着大人们我踏你躲,你守我攻,勇猛顽强,13岁的回族少年王维东也跃跃欲试。大人们刚停手,小维东就与另两名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子对“踏”起来。高鼻梁、深眼窝、头戴白帽的小维东漫不经心地与对手周旋着,身体猛然下蹲,双手扶地,单腿伸展向后“踏”出,将其中一名对手“踏”了个仰面朝天。紧接着又一个后扫,另一名对手也应声倒地。
园子村的女人们喜欢看“踏脚”,她们崇拜勇敢的人,村子里的“踏脚王”常常赢得姑娘们深情的目光和热烈的掌声。据说踏脚者因劈腿动作幅度大,时常扯开裤子的裆部。“白天踏脚游四方,夜里回家缝裤裆”,这是山里的婆姨们对自己男人温柔的埋怨。
踏脚在“踏脚”者的老家陕西已经失传。而园子村人却把这最能体现回族人剽悍、矫健、豪放性格的古老体育项目,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1990年经体育部门挖掘整理后,踏脚已经走出宁夏泾源县园子村山野田间,正努力“踏”向全国。(姜雪城、周健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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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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