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的传说（二）
李发章

    传说很早以前，宁夏平原是一片茫茫的大草原，没有贺兰山也没有黄河，只有丰美的牧草，成群的牛羊，住着三、四十户牧民。在一个小部落里，有一对男女青年，男的叫卓木，女的叫伊里娜。卓木长得膀大腰粗，能射天上的飞鸟，能套住最烈的骏马，是草原上的一个垛子；伊里娜能挤一手好奶，能做华美的秀裙，是草原上盛开的百合花。他俩相亲相爱，一搭里过着甜蜜的日子。
    转眼过去了十几年，可卓木和伊里娜还没有孩子。有一年，伊里娜很忧愁，突然伊里娜怀孕了，可别人怀胎十月，她却整整怀了两年，众人都觉着奇怪。
    一天，人们听到伊里娜要生孩子了，就都围在他们的毡房前，急切地等待着。有的还提着羊肉，想送给伊里娜下奶呢！过了好一会，猛听得毡房里传来一阵惊叫声，出来的人说，伊里娜生了一个肉包包，接生的人用刀剖开，从里面爬出来一匹黑马驹。人们纷纷议论着：有的说是一匹神马，将要给草原带来好运；有的说是一匹妖马，叫卓木赶快除掉。
    卓木和伊里娜抱头痛哭。伊里娜对卓木说：“怎么也是我身上的肉，不管是什么，你都不要伤害它！”卓木哭着点头答应了。
    伊里娜养了马驹的事，很快传遍了各个部落，有的人怕惹上灾祸，再也不上他们家做客了。伊里娜精心喂养着她的小马驹，让他住在蒙古包里，卓木还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赫勒”。赫勒从小就能象人一样的说话。
    转眼又过了十几年，赫勒长得膘肥体壮，一顿能吃十几斗料，卓木和伊里娜也都老了。有一天，伊里娜流着眼泪对赫勒说：“孩子，我们都老了，你也不小了，我们不能养活你了，你自己出去生活吧！”赫勒没说什么，他四腿跪倒在地，头碰着毡，泪水把毡都湿透了。
    卓木和伊里娜看着赫勒跑向了无边无际的大草原，都哭倒在地上。打这以后，他们生活得更加孤单起来。
    五年过去了，卓木他们更老了。这五年里，因为草原干旱，牧民们给魔神献得东西少了，得罪了它，它就降灾给草原。草枯了，牛羊饿死了，它还不饶，经常卷起漫天风沙，发誓要叫这儿的人死光，让草原变成荒漠。它刮跑了“咩咩”叫着的羊群，“哞哞”叫着的牛群，“噘噘”叫着的马群。
    又过了好多年，卓木和伊里娜已经老得不能动弹了，可魔神还不饶过他们。它掀走了蒙古包，将他们刮得在地上乱滚。他们凄惨地在地上爬着连声说：“赫勒，赫勒，我们的孩子……”直到临死时，他俩还喊着“赫勒。”
    再说赫勒在草原上东奔西跑，学会了不少本事。有一天，它猛地觉得有人叫它，好象是爸爸妈妈的声音，他回头看看家乡那面，黑雾笼罩着一切。它紧张得全身发抖，赶紧撒开四蹄，向家乡跑去。
    赫勒以前住过的地方，被狂风刮得象揭了一层皮，有的地方还隆起了沙丘。蒙古包、牛羊，啥也没有了。它大声喊着：“爸爸！妈妈！”可是哪里有人回答他呀！它发疯似的到处跑着、找着、喊着。
    有一天，他跑着跑着，猛地一跤绊倒在地上，看见地上有个窟窿，就用蹄子刨了刨。忽然，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它问道：“你见过我爸爸、妈妈吗？”那人问：“谁是你的爸爸妈妈呀？”它说：“卓木和伊里娜。”那人听后，流着眼泪说：“你来迟了……”接着，就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赫勒一听肺都气炸了，它要找魔神报仇雪恨。魔神没想到会有人敢和它较量，又一细瞧，“啊！”是一匹满眼怒火，鬓毛直竖的神马。魔神吓得往后一缩，赫勒紧紧追赶着，魔神象滚地龙似的逃去，赫勒总也追不上魔神，气得暴跳如雷。它想，我就是撵不上魔神，也要在这挡道，决不能让它在糟害家乡的百姓。赫勒流着眼泪，继续向北追去，越跑越远，也越跑越大，足足跑了九百里，变成了九百里长的一座石山，挡住了魔神的来路，它的泪水汇成了一条河，滋润着干枯的草原。
    据老年人说，现在的贺兰山就是赫勒变的，它直到现在还在和那魔神斗着。那魔神就是风沙，直到现在，还残害着人们。赫勒的眼泪变成了河，就是如今的黄河。赫勒用自己的身躯救下了人们，所以，现在贺兰山南北两面就大不一样，北部多是沙漠，南面却成了塞上江南。为了纪念赫勒的功劳，人们就把它变得那座山叫“赫勒山”，慢慢地又传成了“贺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