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纸化为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变成层层叠叠的牡丹花。一把剪刀和一双手,竟然让飞禽走兽、人物鲜花跃然纸上……
走进张淑芳的家,墙壁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剪纸:文武百官、花草树木、社会万象……栩栩如生,充满情趣。憨厚老实、不善言谈的张淑芳,说起自己的剪纸艺术,就像一位母亲在向别人介绍着自己的孩子,言语间掩饰不住自己的喜爱和自豪。我明白了,剪纸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重心。
今年46岁的张淑芳说,自己是12岁时偶然的喜欢上剪纸的。一天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她听见两个很喜欢剪纸的姐姐在商讨兔子的剪法,两个怎么也剪不好。张淑芳说她一骨碌爬起来,夺过剪刀,嚓嚓几下剪了一个兔子。两个姐姐一看,咦,比他们剪的还好。于是,心中有点窃喜的张淑芳,彻底喜欢上了剪纸,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身处闭塞的山村——将台乡明台组,又很少出门,张淑芳的剪纸大部分就是花鸟树木。她是那么喜爱剪纸,一有空,她就自己在琢磨剪纸的技法。每完成一件作品,都会让她心花怒放。张淑芳是一个不愿意剪重复的东西的人,于是她开始自己的设计、创造一些新的花样。一张红纸在她的剪刀下变成了各种美丽的花样。她想,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剪纸使她忘掉了烦恼和忧愁,她每天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剪纸世界里,感到特别的欣慰。熟能生巧,慢慢地,她剪得越来越好。周围不少结婚的人都赶来请她剪喜花,她的作品是姐妹们刺绣的模子,是过年时左邻右舍不可缺少的窗贴。她越剪越来劲,成了当地的剪花能手。
结婚以后,在外工作的丈夫是个细心人,他把报纸上的剪纸作品一一裁剪下来,让张淑芳摸索、学习。逐渐的,张淑芳的剪纸就有别于传统、单纯的花鸟树木造型了。劳动场景、新鲜事物、人物造型……,精巧的图象,细致的刀功,丰富的想象,使的十里八村的乡亲们欣羡不已。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婆家在马莲村西街组,属回汉杂居。她与全村人相处融洽,而且颇受村人尊重。她告诉笔者,这与自己的剪纸密不可分。婚嫁喜庆,她会应邀为回族家庭执刀“龙凤喜”、“鸳鸯喜”、“双凤喜”,很受大家喜欢。以前,由于家务繁忙,张淑芳的剪纸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进行,有时为剪好一幅作品,常常忘记了吃饭和睡觉。她说,剪纸艺术不仅能庆贺吉祥,也能寄托哀思。去年,她的母亲去世,她在她母亲的遗像前剪了一幅《妈妈的吻》,把对母亲的思念都融入到了剪纸之中。
渐渐的,张淑芳的作品被乡、县的文化界人士注意,且走出了家门。每次乡、县搞展览,都少不了她的作品,1989年,她在区妇联组织的家庭手工制作展活动中,取得了二等奖,被区、市、县有关部门评为剪纸能手,作品《教师节》、《读报》、《庆祝“六一”儿童节》、《农村社会主义教育》、《为人民服务》、《打井窖》等,先后在《宁夏日报》、《固原日报》刊登,从题材到形式,从内容到图案,功夫精到,颇有气势,受到业内人士的好评。让张淑芳津津乐道的是,自己90年代应邀在银川举办了20天的剪纸展览,而且现场表演,每天观看者、索要者络绎不绝。近30年来,她已剪出了上千幅作品,并被多家博物馆、艺术馆收藏。
现在,张淑芳的作品又注入了多种新的元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剪什么。剪纸作品涉猎的主题极广,几乎包括了她所熟悉的一切。这其中有反映人类原始崇拜观念的;传统表现吉祥如意的;民俗心态的;尤有反映现实生活和革命题材的。在这些丰富的题材中,最后一类是她作品的主体。生活是艺术的源泉。一字不识、围着锅台转的张淑芳,靠着自己在艺术上的天赋与灵性。长期的实践与观察,把复杂的生活“剪”得洗炼无比,自然天成。农村医疗保险、设施农业、计划生育、马铃薯种植和交售……出神入化,富有时代气息。作品寄托着农民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显得古朴浑厚,浪漫粗犷,大胆运用夸张、变形、借喻、象征等手法,颇具乡土气息,《十二生肖图》、《姐妹话丰年》等作品最具代表性。慕名而来的剪纸爱好者、文化界人士、逢年过节或婚庆喜事索要者、前来学习者不绝,她都是来者不拒。她说,她不图利、不图名,只图让更多的人喜欢剪纸作品,让剪纸作品后继有人。
张淑芳手里的剪子咔嚓响着,她又在构思新的图案。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北京奥运会期间,她要拿出新的更多的作品,以赞太平盛世。(何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