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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和河北省清河县,都把羊绒做为兴县富民的支柱产业。然而,目前清河县已成为全国最大的羊绒集散地,赢得了“世界羊绒看中国,中国羊绒看清河”的赞誉;同心县尽管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是闻名全国的羊绒集散地,被誉为黄土地上的“旱码头”,如今呈现在人们眼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两里长的绒毛交易街冷冷清清,300多间绒毛铺子绝大多数都空空荡荡。同样是回族聚居区而且人口相差无几的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区县与宁夏泾源县,也同样把牛视为优势产业,现在大厂县已迅速跃升为“全国养牛第一县”;而泾源县每年牛的饲养量仅仅只有3万头左右,农民人均从养牛收入还不足百元。支柱产业兴衰的巨大反差,又岂止是点滴现象和几组简单的数据?记者深入两省区四县调查时发现,在经济差距的背后,更隐含着服务意识、市场观念、经营理念等的巨大反差……
同心羊绒市场衰败,泾源牛儿难出深山
宁夏同心县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改革开放初期,当地一批不甘贫穷的回族农民率先自发走出困守多年的黄土地,发挥穆斯林擅长经商的传统,从西藏、新疆、青海、甘肃等西部牧区甚至蒙古等国大量收购羊绒,然后贩运回家乡进行交易,引得各地商贾纷至沓来,这里很快崛起为红遍全国的羊绒集散地,集日成交量达5000公斤以上。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1990年前后,这个“羊背上的市场”却突然一落千丈,不仅外地客商很少再来,就连本地商人也纷纷远走高飞。目前仅在河北省清河县经销羊绒的同心商贩,总数就有上千人,年羊绒经销量达2000吨左右,约占当地羊绒市场总量的1/3。
为重振同心羊绒业的雄风,自1993年以来,同心县历届县委、政府一把手上任后必办的第一要事就是千里迢迢远赴清河,感召“流落他乡”的同心羊绒经营户回归故里创业,虽然他们一任接一任诚恳邀请,但至今也未能真正请回来几家。
“离开了清河这个大市场,我们就没有办法做生意。我们毕竟是商人,最终目的就是要多赚钱,哪里更能赚钱就往哪里走!”在清河县拥有11台羊绒分梳机,已经举家搬迁到这里落户的同心县羊绒客商马希俊对记者实言相告。“这里货源广信息灵,各种规格的绒都能及进组织起来,也能够很快销出去。”他还说,有些在同心老家搞梳羊绒分梳的经营户,去年基本没赚上钱。不是技术原因,而是缺乏销售市场。
哪个游子不热恋自己的家园?在清河县采访期间,好多来这里创业的同心羊绒经营户,言谈间都流露出回乡的意愿。“我们也想为家乡做点事!这些年来同心人每年在清河支出的房租、水电和工资等费用达1000多万元。要是把这些钱花在贫困的同心县,该有多少乡亲解决温饱甚至脱贫啊!”马希俊的羊绒分梳厂在清河当地雇用了50名青年女工,每人月均480元,一年下来就接近30万元。他满怀深情地说,如果厂子安在同心,就意味着有50户贫困家庭能够当年解决吃饭问题。
宁夏泾源县也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这里地处六盘山腹地,年均降雨量650毫米左右,十分适宜牧草生长,又是全国回族人口分布最集中的县之一,仅“清真”这块品牌就蕴藏着无比广阔的市场。1986年,泾源县被原国家农牧渔业部确定为全国肉牛基地县;1990年,又被自治区列进六盘山商品牛基地县;1992年,宁夏肉牛产业化唯一的龙头企业——泾河清真肉联厂在这里建成投产。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记者驱车从宁夏首府银川市出发,南行400多公里来到这里,沿途看到最多的却依然是“挥动鞭儿响四方,赶着牛群漫坡跑”的信天游式放牧场面。走村串户,也没有见着一户年存栏几十头牛的养殖专业户。据了解,去年全县仅出栏商品牛8000余头。
养牛基地有名无实,龙头企业境况又怎样?眼前偌大的厂区内鲜见人影、机声不闻。厂里几名值班的同志告诉我们,“厂子早已经停产放假好几个月了!”面对部分已经生锈的肉牛加工设备,主管购销的副厂长周瑞军满脸无奈地说,厂里每天屠宰200头牛生产才算正常,可在当地市场上在集日最多也只能收到20多头牛。因缺乏足够的牛源,这家企业投产当年就因无米下炊而陷入困境,10年间生产一直断断续续,步履维艰地硬撑到现在,已然山穷水尽。今年,企业只开工生产了两个月时间,加工量不足200头牛,只好停产放假了事。 而与此形成显明对照的是,当初几乎与宁夏同心县、泾源县一样贫穷的河北清河与大厂两县,如今前者年可实现羊绒业年产值60亿元,羊绒税收达1.5亿元,占全县财政收入的七成多;后者年可屠宰肉牛40万头以上,全县10万农民人均纯收入的三分之一约1600元都来自这项产业。
“服务是更高层次的经营,服务也是生产力!”
开发培育支柱产业的主体应该是广大农户和企业,但政府部门的引导服务也必不可少,尤其在市场化程度还很低下的西部地区。分析同心县羊绒市场衰败、泾源县肉牛产业难兴的原因,此间经济界人士普遍认为,关键就在于政府引导和服务乏力,没有营造起良好的经营环境。 为了发挥和扩大同心县羊绒集散地的优势,1988年,宁夏曾将同心县确立为全区第一家流通试验区,给予不少优惠政策,但好多却在操作中走了样。据羊绒经营户们反映,县上许诺只减半征收一种税,实际只要与羊有关的税都收,什么草原税、畜牧税、资源税,乱七八糟一大堆。还得缴纳特种产品检疫费、城市维护建设费、教育费附加和扶贫基金等六、七种费用。“那时我们是一毛一毛地挣钱,成百上千地交税费。”
回首往事,当地一位搞绒毛分梳的私营企业老板心酸地说,这些年来,除了税务局收税、工商部门催费找过他以外,其他政府部门的人员从未踏进过自己家的门槛。因资金紧张又没有银行愿意贷款,他曾先后借下了5万多元的高利贷。而令人费解的是,当初同心县为行使政府“服务流通”的职责成立的同心县流通办公室,多年来一直名存实亡,如今连仅有的一部电话机,也因交不起话费被撤掉,办公室的干部无所事事成天以玩牌来打发光阴。
在同心县领导一次次的“邀请”下,1998年前后,部分羊绒客也曾从清河回到了家乡,但没有呆上多长时间,不少又因“水土不服”再次迁往清河。“在清河,我们真正被看成是上帝!”他们深有感触地对记者说。清河县是个纯汉民县,为解决同心县穆斯林的实际困难,当地政府不仅专门建起了回民招待所和清真寺,还从别处招聘回民厨师开清真餐厅,请来阿訇以方便他们做礼拜。尤其令这些同心羊绒经销户感动的是,他们的子女在清河县可以就近上学而不需缴纳额外的费用。
清河县让同心羊绒客商留恋忘返的,还不止这些。清河县委、县政府明确规定:对来清河的守法客商“给政策、给保护、给扶持”。县里还专门成立了外地客商保护办公室,时时进行监督。如果清河人与外地客商发生纠纷,在同等情况下从轻处理外地客商。清河客商欠着外地客商的钱不还时,外地客商保护办公室会出面帮助追讨;如果自投诉之日起三天内还要不回来,清河县政府就会先掏钱垫付。在清河县经营羊绒生意的同心客商手头都有一张红色的保护卡,凭这张保护卡不仅正常的经营畅通无阻,还可以享受减免两成必交费用的特殊待遇。 “服务是更高层次的经营,服务就是生产力!”清河县县长路洪昌说。清河县的政府部门对待外地客商礼让有加,对本地客商同样想得很周到。羊绒产业初兴时,县里设立扶持能人大户办公室,为羊绒加工户从建厂到销售提供全程服务;清河羊绒开始走向国际市场后,县里成立了“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清河办事处”,在京、津设立货代办事处,县银行开办了国际业务部,县保险公司也开办了出口业务保险,形成了羊绒出口制单、商检、打包、货运、报关、结算一条龙服务体系。而当产业需要进一步上规模上档次时,清河县又及时组建了软环境督察投诉中心,全面清理一切阻碍投资的不合理因素。 而在同心羊绒市场还没有衰败期间,清河几名商人有次去选购羊绒,发现一个体经营户的羊绒毛是掺沙子的“水货”不想要时,竟被当地一伙地痞流氓围住强卖强买。据不少客商反映,像这样把外地客商“一刀宰死”的现象,当初在同心绒毛市场上相当普遍。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工商人员本该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但当时同心县个别工商人员,竟与市场中的“黑牛”相互勾结,欺行霸市,许多客商最后都是哭着离开同心的。最早来清河县开发“软黄金”的同心人马保年老汉悻悻地说:“就这样子,我们同心咋跟人家清河比哩?” 泾源县的“牛”环境虽然没有这样差,但也无法令人乐观。实践早已证明,只有不断地推动传统粗放型经营向现代集约化生产转变,资源优势才有可能蜕变成为经济优势。长期以来,尽管宁夏上上下下都喊着要依靠科技进步提升六盘山区的养牛业档次,可时至今日,泾源县也没有建立一家专门的畜牧业科研机构,原本为数不多的畜牧技术人员又多集中在县上,很少能够下到基层。而谈起当地发展养牛业的优势,好多干部津津乐道的依然是有多少多少适合放牧的天然草场。结果农民纷纷上山放牧,不仅牛的饲养量上不去,而且牛儿往往春夏草长时吃肥了,等到冬天下山后又迅速掉膘变瘦,在市场上很难卖到好价钱,多数只能被农民年复一年地当作耕牛使用。如果说宁夏政府部门对泾源县的养牛户关心不够的话,对龙头企业又“关心”得让人揪心。回顾宁夏泾河清真肉联厂的历史,权属关系从县到自治区历经三次变更,可经营管理却基本上一直由政府部门间接或直接插手来抓。政府界入企业,行政干预过多,企业经营又怎么能够景气?
“如果忽视了经济规律,就会很快被市场淘汰!”
记者通过对比调查发现,河北清河与大厂两县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进而把支柱产业做大做强,正是因为他们能够顺应和尊重经济规律,与时俱进,根据不同时期市场的变化及时调整制定相应的产业发展对策,既把握商机又创造商机,从而抓住了主动权。
纵观清河县羊绒的历程,记者看到的是这样的轨迹:20世纪80年代后期,当农民依靠技术和设备优势搞羊绒分梳闯出发财路时,清河县委、政府支持群众的首创精神,旗帜鲜明地喊出了“谁致富谁光荣”的口号,而且对所有制成份、发展模式采取不争论的态度,鼓励国有、集体、联合体和个体经营经济四个轮子一起转。同时,还大张旗鼓地为数百名“割尾巴”时期挨过批的能人平反,鼓励他们发展家庭羊绒分梳业。一时间全县群情振奋,伴随着羊绒市场价格的节节攀升,很快出现了“家家安机,户户梳绒”的红火局面。 任何产业的兴起绝非一番风顺,清河县也经受过严峻考验。过去的二十余年里,国际国内羊绒市场数度起伏,这里的羊绒产业也多次急剧下滑甚至跌进低谷。但是,清河人没有气馁更没有怨天尤人。如在1989年,针对羊绒大战引发的掺杂使假问题,县上专门成立了羊绒质量监督领导小组,制定羊绒质量监督管理条例,对全县数千户加工户的成品绒质量进行专项治理整顿。与此同时,经营大户宋永恒闯进广交会,带着高质量的成品绒样品折服了从意大利来的洋客商,很快订单飞来,一举打开了清河羊绒的国际销路。这以后,县上又乘势推出“规模工程”,创立超前的奖励机制,对经营大户给地位、给待遇、给荣誉,推动羊绒产业上规模。到去年底,清河县的梳绒机已突破1.4万台,清河羊绒市场年成品羊绒集散量占到全国总经销量的65%以上,一举成为世界羊绒的“晴雨表”。 “世界羊绒看中国,中国羊绒看清河!”这是外国客商对清河的赞誉。“清河羊绒究竟看什么?看无毛绒的初加工和市场流通,更要看精深加工!”县长路洪昌说。在保持规模优势的同时,清河县面向市场“二次创业”,成立了羊绒产业发展局,搜集信息抢抓机遇,推动羊绒产业由单纯的梳绒向精深加工方向拓展,东高、三力和宏源等一批龙头深加工企业迅速崛起。
产业升级离不开人才。针对当地高层次人才匮乏的状况,清河县的羊绒经销企业不惜血本,面向市场招贤纳才。当1994年企业进入无毛绒初加工阶段时,河北三力羊绒集团就将内蒙古商都县一家倒闭的羊绒衫厂150名职工全部“买”了过来,如今,这批熟练工人如今已成为企业的支柱;当集团的纺纱和制衫生产线上马以后,企业又从上海、深圳、北京、内蒙古等招聘了22名服装设计、国际贸易和纺织技术人才,为每人盖一幢价值15万元的别墅,配备轿车,服装设计师的年薪高达百万元。企业负责人介绍说,三力集团近两年在招聘人才方面的投入达到2000万元,1/3的企业职工来自外省区。去年,清河县纺纱2000吨,生产羊绒制品230万件,正大举向国内国外两个市场进军。 河北大厂县与清河县异曲同工。当素有宰牛贩羊传统的回族群众借助大厂西靠北京、东临天津的地缘优势,乘改革开放东风自发行动起来进行生产经营时,县上便顺应历史潮流,及时成立黄牛领导小组因势利导。群众尝到甜头不断地加入进来后,县上又招商引进了全国第一条现代化的屠宰生产线,不仅改变了传统“地打滚”的落后屠宰方式,还催生了全新的经营理念,市场不断拓宽,产业也由此迅速跃上了持续壮大的良性循环。
随着本县及周边的屠宰企业越来越多,牛源紧缺的问题日趋突出。大厂县又及时制定了《大厂回族自治县畜牧业条例》,将发展养牛业纳入法制化轨道,规定政府必须每年从农业专项资金中拿出百分之三十用于畜牧业,并设立畜牧业专项基金,还在全县所有乡镇建立健全了畜牧兽医站。同时,组织专家制定了屠宰《管理规范》,严格控制产品质量。大厂县的各家屠宰企业也没有等闲视之,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向外竞争,结果山东、河南、陕西等黄牛主产区地的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动着,不断地向这里汇集,以至出现了“全国肉牛大厂宰”的现象。据大厂县畜牧部门统计,去年,全县的肉牛屠宰量一举突破40万头,是当地饲养量的近2倍。 除了紧紧盯住县外的大市场,大厂县还牢牢扣住县内牛源基地建设这根弦不放。为使千家万户的农民投身牛产业,在过去的两三年间,由政府牵线搭桥,企业积极推行“公司+农户”的模式,即公司无偿发放架子牛并提供技术服务,农户按要求育肥后,再由公司按保护价收购。这种全新的集约化养牛方式,眼下在大厂县很盛行。农民得了实惠,企业也有了质量可靠数量相对稳定的牛源。截至去年底,全县已涌现两个万头牛场、几十个肉牛养殖专业村、1260个专业养牛大户,全县牛的饲养量一下子由十多年前的8000余头猛增至22万头,人均提供商品牛2头居全国首位。 全国黄牛集散地的和全国养牛第一县的地位初步确立以后,产业还应该怎样走?大厂县又提出“规模膨胀,延伸链条,提高水平”的发展战略,不断引领生产经营向更高层次迈进。为推动广大养牛户集约化经营上规模,县上协调申请了世界银行贷款105万美元,扶持了23家牛饲养量50头以上的专业户及两个500头的育肥牛场,一次就带动了8000头牛的饲养;企业屠宰和农户喂养的牛大多来自外地,大厂本地的基础母牛薄弱,县上又千方百计争取来“国家科技跨越计划”的一个子项目,建立起自己核心母牛群。为进一步提高大厂牛肉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县里还实施名牌战略,向国家工商局申请注册了“京穆”、“伊乡”两个清真牛肉品牌;针对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而筹划建设的大厂县无公害食品检测中心项目,也已经开始积极地筹措。 “如果忽视了经济规律,就会很快被市场淘汰!”当地一位企业家说。目前,直接伸向消费者餐桌的大厂“肥牛”火锅已遍布全国26个省市区,长江以北“麦当劳”的牛肉馅几乎被大厂人垄断,而牛骨、牛血、牛皮、饲料和生物制药等一批具有档当层次的深加工企业,也这块国土面积只有176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应运而生……大厂牛产业正向大规模、高档次阔步迈进。
反观宁夏泾源县的牛产业,却不由人汗颜。调整产业结构培育龙型经济,关键在真正找准自己的优势和切入点。泾源县既无市场优势,又不能提供充足的牛源,更缺乏高素质的企业管理人才,当初宁夏把投资近3000万元引进的全套世界一流肉牛加工设备安在这里,主要原因是泾源县很贫困,而肉联厂又是个国家扶贫项目。地方党政部门过份追求扶贫的政治效应而忽视经济规律,加之缺乏有效的引导和扶持,良好的气候条件与市场广阔的“清真”品牌优势未被“唤醒”,人们所憧憬的肉牛产业也始终没有能够踏上正常发展的轨道。在过去的十年间,尽管宁夏泾河肉联厂走马灯似地连续更换了7任厂长或经理,但仍然无法起死回生,“龙头”变成最终经济“孤岛”,而带动产业升级进而形成经济支柱更如镜花水月般不可企及。而当大厂人频繁往来于京津鲁豫等地,每天成百上千头地交易肉牛的时候,在泾源县城最大的黄牛市场上,讨价还价延袭的仍旧是把手揣在袖简里“掏麻雀”的古老方式。 再看同心县的羊绒集散市场,兴亡亦皆在人为。当同心人开始进牧区大量贩运羊绒赚钱时,县内没有一只山羊的清河人还不知羊绒是何物,一些“精明”的同心客商还耻笑人家是“白痴”;然而,当清河人开始大规模办工厂搞起羊绒深加工后,同心县数以万计的羊绒购销大军,有不少却仍旧扮演着身背麻袋进牧区、蹲羊圈,一两一两收羊绒的角色。低层次的流通未能及时向高层次的流通转变,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羊绒集散地的优势迅速丧失也是必然结果。难怪谈到市场衰败的原因时,曾有人这样评说:“同心羊绒户有走南闯北长途贩运的胆量和勇气,却没有投资再生产的眼光和魄力;清河人尽管没有羊绒的资源优势,却有培育市场创造优势的本领。”(合作者:姜雪城)
采用情况:2002年发表于《了望》第3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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